2012-4-27 23:09:13 阅读71 评论1 272012/04 Apr27
没有什么能够阻挡,对自由的向往。
哪里都有黑暗,哪里都有高墙,区别在于,你有没有勇气抗争,有没有勇气说不。
当悠扬的音乐在监狱响起,当肖申克在漫天雷雨中跪地长啸,那是自由在呼唤。
愿我们身边的肖申克平安幸福,愿勇敢的帮助他的人们平安幸福。
愿你我都有这样的勇气去面对这黑暗与不公。
2012-4-24 15:34:58 阅读210 评论7 242012/04 Apr24
偶然间在这个豆瓣相册看到了这些很可爱的猫猫插画,一搜索,原作者应该是日本的插画师 aobe 老师,原作品链接在这里:http://www.pixiv.net/member.php?id=90359。画风很可耐,主题都是猫猫的点点滴滴,但凡是养过猫猫的人都会感同身受。
多可爱的大白咪~
打架三部曲:从箱子外面打到箱子里面,从两猫对打发展成四猫混战……
猫猫的睡姿~~
时间是把杀猫刀……
时间是把杀猫刀2 ……
啊!臭死了!!!
各种肥猫~~
肥猫捉虫子~~
偷袭得手!
嫁祸于人!栽赃陷害!!挑拨离间!!!
橙子、橘子都是喵星人最恐惧的东西~~
喵星人的尾巴会说话~~
耳朵也会!
春夏秋冬……
2012-4-21 15:50:47 阅读245 评论16 212012/04 Apr21
葫芦状的胖馃~~脖子比脑袋还粗~~
切~~我找哥哥玩~~
哦~陪哥哥上网~顺便监督下他有没有上网说我们坏话~~
2012-4-20 23:49:21 阅读82 评论0 202012/04 Apr20
《How to live on 24 hours a day》这本书就讨论了这个问题。虽然写于几十年前,但仍然没有过时。因为人总归都是懒惰的,都是不坚定的,什么时代都是如此。
跟别的教人时间管理的书相比,这本书少了诸如《17天搞定GRE单词》这种大无畏的革命精神,多了对人本性的承认。17天搞定GRE单词的提法的确振奋人心,但没有多少人能真正做到,对于大部分人来说,17天后没完成可能会徒增焦虑感和挫败感。而这本书的作者 Arnold Bennett 建议的做法是每周只抽出一小部分时间,比如每周安排七个半小时左右的时间,不一定是集中的,平均下来一天才一个小时左右,不会增添多少压力。用这一部分时间做一些自己真正感兴趣的、自己真正觉得有意义的、自己觉得能够实现自己价值的事情。
也许很多人会说,我每天上班都很累,回家来没力气做这些。Arnold Bennett 老师反驳说我们的大脑不像我们的身体,身体会累,大脑不会累,大脑不需要休要,大脑需要的只是换个思考的主题和模式。认真的阅读、严肃的思考,这些都不会让你更累。
也许有些人会说,上班实在是太累了,回家就想一头栽在床上睡觉,什么都不想干。对于这样的人,Arnold Bennett 老师建议他们考虑下是不是该换个工作。正常的生活不应该被工作压榨成这个样子。
工作并不是生活的全部,甚至,工作只是生活的一个次要部分。有些人错误的把自己的一天定义为朝九晚五之间的这八个小时,事实上,另外那十六个小时更有意义。这八个小时是为这十六个小时服务的,而不是反过来。对于大多数人来说,工作为了糊口,而人生价值的实现更多体现在工作外的那十六个小时。一定程度上,下班的那一刻才是有意义的一天的开始。从这一刻起,你不再为稻粱谋,不再为五斗米折腰,不再被世俗琐事所干扰。从这一刻起,你跟比尔·盖茨没有什么区别,你可以完全支配自己的时间,想做什么就做什么,不用考虑什么老板的脸色。
所以,人生的道路就从这里开始分道扬镳,所谓的牛人们就从这里开始踏上了不平凡的道路。爱因斯坦每天从专利局下班后,吃过饭哄孩子睡着后,才开始研究物理,他最重要的成就几乎全是在这段时间完成的。作为功利主义哲学的代表人物之一,约翰·密尔从17岁到50岁一直在东印度公司上班,下班后才研究政治哲学。澳大利亚的罗伯特·埃文斯牧师白天在教会上班,吃过晚饭后,才把自己的小天文望远镜搬到后院的小阳台上,开始他的天文学研究,一直工作到深夜,二十多年间他发现了36颗超新星,而在他1980年开始这项业余研究之前,整个人类才观察到不到60颗超新星。
想想你每天吃过晚饭后在做什么呢?选择有很多种,怎么选完全取决于你自己。是看《甄嬛传》还是看《纯粹理性批判》?是搓麻将还是锻炼身体?是上网斗地主还是上网看公开课?是玩DOTA还是玩数学?是逛淘宝还是画插画?抑或是研究理论物理、政治哲学?还是在茫茫夜空里寻找无比灿烂辉煌的超新星爆发?
当然,不要误会。我没有贬低任何一种选择的意思。作者Arnold Bennett 也没有,相反,他认为从来没有无聊的生活。看《甄嬛传》未必不好,看《纯粹理性批判》未必就好。我的意思是,Follow Your Heart,问问你内心,问问自己到底要的是什么。
如果你看《甄嬛传》是为了学习编剧技巧,为了考察电视剧的制作技术,或者为了做一个多部电视剧的比较研究,或者做一个古装电视剧的综合评论,那看《甄嬛传》要比为了装逼而看《纯粹理性批判》要强得多。同样,如果你为了研究康德的哲学思想、或者整个西方哲学而阅读《纯粹理性批判》,那要比浪费时间去看《甄嬛传》要强得多。
怕就怕的是,你正在做的不是你想做的。心里想着要研究哲学,却忍不住打开电视去看《甄嬛传》;心里特别想画插画,却忍不住上网逛淘宝。然后内心被浪费时间、不能执行计划的负罪感反复折磨。《How to live on 24 hours a day》这样的书针对的就是这样的情况。
想睡懒觉,可以,但多少人都越睡越傻。想看电视,可以,但多少人都越看越傻。我们都是软弱的。我们都是坏习惯的奴隶。
可是,我们又有着强大的力量,只是很多人没有意识到而已。有时候,人类的意志力之强大,堪比星矢这种主角光环护体的超级青铜小强。老罗谈到背GRE单词时每天只睡五个小时的时候说,“年轻的时候为了一个正确的目标,不要太爱惜自己了,我像你们这么大的时候,如果这个事情是对的,我就咬牙坚持,我不爱惜自己。年轻的时候,我们怕什么,身体那么好,二十来岁,都有两颗滚烫的肾,是吧,随便糟蹋自己没关系!”
很大程度上,这不是我们自己的事情。很多人都在讨论社会问题,其实这些问题归根结底都是人的问题。一个大部分人吃过饭就去打麻将的社会是没有希望解决这些问题的。如果每个人都有学有所长,或者退一步说,都有基本的学习能力和逻辑思维能力,很多社会问题会迎刃而解。如果每个人都不改变自己,反而执着的归咎于别人或者归咎于体制,那就永远都没有变好的希望。
奋斗吧孩子们!都有一颗滚烫的心,都有两颗滚烫的肾,怕什么的呢!
2012-4-16 21:42:33 阅读113 评论2 162012/04 Apr16
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真心”也能当副词用了。比如造个句子,“我觉得陈丹青老师真心牛逼“。
我没有资格忠告别人。我非常矛盾,因为现实很矛盾——第一,我对考生说,好好啃外语,上大学,将来混饭吃,别做傻逼,别学梵高。你鼓励孩子对抗体制,你就害了他,他无法承受后果的。第二,上学归上学,但别把中国当代艺术教育太当真。
体制化、科层化、管理话、量化,全是西方学来的...由登·奎玛曾说:西方体制内有的是混蛋,背后也是饭碗和利益。但西方艺术家有三件东西:私有制、个人意志、完备的法制...我们另有三件宝:庞大稳固的官方结构、深入骨髓的行政思维、无坚不摧的人际关系。
失意的艺术家不应该叫作“弱势群体”。你有才,拿作品出来,你有种,拿精神出来。艺术界不是慈善界。艺术家理应承担自己的选择。行政文化是将大家“扶正”、“在编”,然后排座位、要公平、闹情绪,即50年代李慎之提出的“小自由”。
京沪所有期房还在图纸上,或者刚封顶,就卖光了,一大片,夜里漆黑,没人住进来:他是在置业,等人来租,等着倒二手房。极少数人在玩这个资源,钱滚钱。
什么“健康理念”、“运动理念”,在大楼里有健身房游泳池之类,就是要你掏钱,撩你,成套的生活方式撩你,房地产广告想出各种无耻的词儿形容。全世界的商业广告都是口吐莲花。
高级中产阶级,玩健身,在一条滚动的皮带上迈着大步昂然走,各种器械炼身段,跟他妈刑具似的,弄一身一身的臭汗,对自己很满意,然后冲洗冲洗,上某层吃牛排,一个人吃,很满意。中国现在也玩儿这一套了。自欺欺人的健康观,没有比这更不健康的“健康生活”。
这些孩子并不都是天才,有些真是蠢材,但他不过是想学画。这个290分,那个289分,一条一条活的性命啊,是人家家里的宝贝啊,提携捧扶,养大成人,结果呢,变成一排数字,然后哭丧着脸来道别,买票回老家去了,因为是我判的分。
我在美国感到所谓主流,可是我不弄前卫艺术。我骄傲,做艺术顶要紧就是骄傲。一圈人在那里,你为什么非要蹭进去?为什么要人家说你好?
我跟很多主流圈的人认识,有的还是好朋友,我也不能完全赖掉,说:我跟主流没有关系。主流就是权力,我没有权力,除了批分数。但权力轻易否决我批的分数,他们只看外语和政治分数。
当然也有讨厌的节目。譬如中央台《艺术人生》。老要逗人谈私事,谈爹妈,直到嘉宾哭出来,底下轰然鼓掌,看杀头似的。这是“忆苦思甜”一路演变过来的老把戏。
可以看点新闻。相信不相信,随你。
所有小孩都会模仿周围正在发生的事。没什么奇怪。肯定有人学了这个会犯罪、疯掉,人类就是这样。不要总是假定人类应该怎样,人类就是这个样子。有犯罪,法律好好管。其他事情,只要当事人愿意,管他干吗。
大陆号称960万平方公里,十三亿人口,愣是捧不出这样的尤物。倒是有本事咱们自己弄点什么名堂呀?!让韩国人日本人模仿模仿。咱只会模仿人家,很业余的模仿,然后瞎担心。
罗兰·巴特说:“知识分子是社会的渣滓。”这就是西方知识分子的厉害。中国不然。中国没有这样的“渣滓”。我不觉得今日中国知识分子能够唤醒大多数人,这都是启蒙时代、革命时代的说法。在今天的信息时代、和平年代,知识分子能在大众里不迷失,就很不错了。大众倒是一直在影响知识分子。唤他妈什么醒啊?大众醒来时,知识分子还在睡觉呢。
主持节目也好,致辞也好,都差不多是军旅生活和政治斗争积累下来的话语。学校开会,动不动“教师队伍”怎样怎样,我说,这是军事用语啊,怎么在高等院校口口声声。
可是连无产阶级的生活方式都失传了。你看春节联欢晚会女歌手,一身夜总会打扮,每根头发仔细绕过,敞胸露肩,一大块白肉,项链珠宝闪闪亮,在那里七情上脸地唱:“祖国啊——时代啊——人们啊!!!”
我插队时,乡县还有个别土文人偷偷来往,吃点花生,谈谈诗书,斯文极了。小时后看革命文艺家聚会,都很好,热乎乎的,有教养,有性情,“文革”后可就你整我我整你,不像人样子了。
我不知道目前中产阶级做到什么程度了——在我用的电脑“全拼”字库里,“文革”词汇比比皆是,但没有“中产阶级”四个字——以我所知,他们受惠,也受制于这个大结构,在重要问题上没有发言权。阶级是有权利、有文化的,现在的中产只有赚钱的权利、消费的权利。
人生识字糊涂始,我亲眼见到很有知识的人——我不知道他觉得怎么样——反正我可不要过那样的生活。……做理工、做科学的人太悲惨了。中国科学家很扭曲。我可能在瞎说,也许科学家得意极了。在中国,科学家有地位,“文革”中谁都打倒了,科学家有用,留着,养着,继续研究原子弹。
弄创作,你有没有这概念,即生命是无意义的,决定你的深度和浅度。
我他妈活都来不及呢。我跟蟑螂们一样呢!他们老说我悲观,我说好啊,你们去乐观吧。自杀的人很多都是乐观的。
我们那代人说话是“革命腔”,结果我回来,发现80年代以后上大学的人说话,一股“文艺腔”。我看现在年轻人谈恋爱,一身一身的冷汗,他们的语言都是卡拉OK语言,都是歌词。
我见过几位越战美军,老了,在做律师或教授,我问他们可曾在越南强奸妇女,挖人心肝——这是我们小时候每天被教育的美军行为——他们说,没强奸过,也没直接杀过人,他们说战争中最多的状态是等命令,等移动,等补给,十分无聊。
(中国人命贱吗?)是的,非常贱。从来没有这么贱。中国人不把自己当人看。我眼见许多中国人恶劣卑鄙,那是因为别人从来那么对待他,他不知道还有别的方式对别人。
我每年批研究生博士生的考卷,十分之七考卷,字都认不清,可是你说他不知道,他头头是道,什么“艺术视知觉”呀,什么“审美心理”呀;你说他知道,他跟浆糊似的……
有时我不想过分强调“我们没东西看”呀,”我们没知识“呀。不能过分强调——敦煌画家看过什么东西?希腊雕刻家看过什么东西?人家那条好性命没给糟蹋过,活泼无忌,这比知识要紧一万倍。生命力可贵,无知可贵,可是中国的人文艺术教育不许你有知,也不许你无知。
西方是每个阶段,每个人走完他自己的路。在生命的晚年,可能其他流派出现了,他们老了,但绝对不会因为突然新东西起来,就放弃自己一辈子追求,去跟新人,涂改自己,有这样的事情吗?只有中国才有。
中国这一百多年是新东西太多太快了,真的艺术家无视”时代“,去他妈时代,齐白石经历三个朝代,才不管什么时代不时代。文艺复兴算得灿烂伟大,可是达·芬奇痛恨他的时代,皱着眉毛,孤独得要命。海明威说:我从来不看活着的作家。你听杜尚说过什么”时代“这类话吗?
鲁迅早就讲过,到了你摇笔杆写点东西、说说话,已经说明你没用了。真正做事情的人,闷着,不说话,就这么去做了。我现在两个态度,一是说话没用的,所以第二,保持说话,这是最后一点权利,如此而已。
本雅明认识到“过去的统治者在历史上从来没有失败过”。这就是成熟。知识分子经常是统治的合作者,所以部分知识分子的成熟体现为远离这种合作关系、权力关系。今日西方艺术家大致的自我定位是“多余的人”,他不对这个社会负责,美国很多艺术家从来不选举,他与权力划清界限。
我不会天真到以为我能改变状况。教育体制荒谬,背后是巨大的现实:人口、就业、种种国情……所谓人文艺术只是摆设,应景。不能改变的,不然多少饭碗就砸了。
所以做不成什么事情。第一,我要什么学生,自己没法决定,我不要什么学生,也无法决定。这第一步,我已经彻底失败,其余根本谈不上。
我如果活在今天,还是一个十五六岁学生,死路一条。我痛恨上课,痛恨考试,痛恨一本正经,痛恨煞有介事。
你以为年轻人心理不明白吗?我遇见几位年轻人,比我孩子还小,一两句话就把今日的现实说出来。他们很明白,比我年轻时明白多了。我很注意听取年轻人的话。我瞧着他们怯生生的说,发现年轻人是我的老师。
我疑心贝老先生一厢情愿的善意:他居然相信我们的建筑师会“讨厌”自己的作品,他不晓得我们这里还作兴什么“油画的民族气魄”、“国画的现代风格”之类,弄得不伦不类不三不四像煞有介事。今日的伪西方伪民族建筑风格正是源自我们自己培养自己叫嚣的建筑师与建筑文化,是一批批有职有衔的本土建筑设计师的大量“杰作”。
然而他(阿城)说,不竖牌子,倒也罢,结果明明站在那家发廊餐厅宾馆边,却见边角落竖一小碑,标明此地原是隋唐的哪里,又是宋元的何处,那感觉——索性引老哥们儿原话吧——等于给那小碑活活“操”了一回。
北京大学建筑专家俞孔坚说,今日建筑的三大症结是:小农意识、暴发户心态、长官意志。我想,小农意识、暴发户心态,各国、各时期都有,唯有我们国家无与伦比的“行政文化”,其他国家,别的时代都难以望其项背,这种行政文化体现在城市建筑上,自然就形成“行政景观”。
譬如这块土地批了,公章盖了,上面有古迹吗?我可不管,土地归我了,开发局管理局公章我都有,你说有古迹?去你妈古迹,拆!文物局呢,成了给文物“销号”的行政机构。
摄影的觉醒,应是人的觉醒,我看见,中国的无数表象与隐秘,尚在摄影机前沉睡。
摄影比任何艺术更严肃、更无情。摄影难以为社会所驾驭。唯摄影胆敢自外于艺术,如书中大部分摄影家,宁可悬置自己的身份。他们,是一小撮内心深处不顾一切的人。
想象力是无法培养的,而艺术最最需要的想象力早已被我们“伟大”的“应试教育”扼杀光了,那些考试真正公平吗?考生中有几个真正钟爱艺术?这个时代的人缺乏梦想与追求,找个好大学,找个配偶,生孩子,再让孩子接受应试教育,浑浑噩噩过一生……
中国自“五四”前后创办艺术学院迄今,八十多年过去了,我们的艺术学院从未像今天这样臃肿庞大,像今天这样充斥办学的教条。
天生下湖南齐白石、安徽黄宾虹,必须在今日“考前班”通过愚蠢的石膏素描与水粉画测试才能获得“国画”本科生准考证;天生下我们的徐悲鸿林风眠,必须呈交超过所谓四级或六级外语考试分数,才能在中国境内报考油画专业。
徐悲鸿著名的人生信条不是“一意孤行”吗,我们且看他将怎样被今天的现实击得头破血流。
我们且旁看奉英语为”国文“的美国,尚且因各族裔团体持续反对”英语霸权“,至今未敢在国会悍然通过全国统一的英语教材。未来,中国的中小学生却可能拜普及外语教育之赐而朗朗上口说外语,其”学贯中西“之状,或犹胜于殖民时期吧,然而殖民者何曾稍作语言同化之梦,以外语教育作教育大纲之一,强加中国人文艺术学院的炎黄子孙?
呜呼!三十年前的”文革“,”中央五七艺校“明令三代工农出身者始得入学;三十年后,炎黄子孙必须拿出六级外语分数才能上榜……
”我爱一切的美,我该如何自学?“说实话,我不知道,空话倒有一句,但也是大实话:”美“,不收你银钱,不考你外语,你”爱一切的美“,这”美“,就会激励并引导你如何自学。我们古代的大画家王冕同志少年时穷得只能放牛,有一天,他在牛背上看见雨后美丽的晚霞,大为感动,从此画起画来——在我们五千年艺术史灿烂辉煌的记忆中,根本没有今天这样的所谓”艺术学院“。
人文教育艺术教育怎么办呢,不必惊慌:那是我们上百年文化命运天灾人祸的总报应——今日的所谓人文艺术学科,只是国家教育事业的摆设与点缀,竞起高楼的艺术学院,说破了,只是众人的饭碗。惭愧,我也正在混这碗饭吃,我该时常提醒自己:何必认真。
(有些行为艺术很血腥,你是怎么看的?)”文革“时期的血腥,如今社会上的种种罪恶,比行为艺术不知要血腥多少。你到公安局去看看档案照片!还有录像呢。
(在中国学油画的意义何在?)人生”意义何在“?
(你觉得做艺术苦吗?)也苦也乐。别的事更苦,比如整天坐在电梯里给人开电梯。
(你怎么看那些不懂艺术的人,你觉得他们活得悲哀吗?)不悲哀。不懂艺术的人也许替我们悲哀呢,他们想:瞧这帮傻逼。
中国艺术教育有三条死规定,三个死症。一、素描教学。二、外语考试。三、政治考试。
所有这些人物都在批判资本主义,坚守知识良知。他们的著作译本,80年代就有,现在也堆满北京书店,可是我们的学生根本不知道,也不在乎,只知考外语,考”政治“,这是多么的荒谬,多么危险的事情啊!
你喜欢不喜欢,我一眼看出来,哪位孩子这也不学,那也不干,偏要学画画,为什么呢,就是他喜欢。
巨大的现实使我麻木,我期待所有的落第者们尽快麻木,麻木,是中国做人的良药。还有别的漂亮话么,譬如,奋斗不止,自强不息,就都是对落第者的漂亮话。落第者的一再赴考,已经在奋斗,已经很自强,而艺术不是奋斗,不是自强,艺术只是喜欢。
他(侯一民)于是转身看住我,缓缓地开腔:“年轻人,你们可没给’文革‘耽误啊”。那年侯先生四十六七岁,俨然尊长——今天,我已倏然到得“天命”之年,面见二十多岁的各地考生,真想大叫:”年轻人,你们全给考试耽误啦!“
学院教育不是向上负责,而是对艺术、对学生个人负责。不幸的是,当今学院教育的通则与本质,是向上负责。
人文艺术教育表面繁荣而实则退步,”有知识没文化“,”有技能没常识“,”有专业没思想“,是目前艺术学生普遍状况,事实上,新世纪艺术学生的整体水准,甚至不如”文革“时期。
”政治考试“置人格品德于不顾,其后果,仅述极端个案,即发生清华高材生以化学药水攻击动物园狗熊奇案。此案虽属例外,然为清华九十年所无有。该生学业优良,必通过”政治考试“,但不知怎样”做人“——”教育“而一至于此,尚复何言。
一、艺术学生掌握外语有益国际交流者,纯属神话。二、今日大学生国文水准每况愈下,思之令人惊心,今欲起救,追之晚矣。
但我深知”国情“渊源,非如此,难以维持局面,故”两课“紧箍咒的实质,乃是”权力“,不是”知识“,更不是"教育”。
兹将当今教育体制种种表面文章与严格措施删繁就简,不过四句话:将小孩当大人管,将大人当小孩管;简单的事情复杂化,复杂的事情简单化。
三年来,我同全体同学一样,唯屈从而已,不是所谓“责任教授”,因无教育之责可负——我对所有考生只关照一句话:好好准备“政治”与“外语”,余皆次要。
当今学院是产业,教职是饭碗,凡此种种,均与学问之道无涉,人文状况魂魄离失,为学术当道,乃属必然,所谓“教学品质”,说句实话:要保持工美原有水准于不坠,诚属不易,想要更好,短期内既不可能,也不现实。
西方体制背后的深层结构——学术自主、教育私立、市场机制等——中国无一具备,仅片面引进“教条”,一相情愿强求,遂不免效颦画虎,两皆不似。
反观人文教育百年历史,感慨多端:文化得势,即乱世也人才辈出(如军阀时期之北大清华、抗战时期之西南联大、甚至院校关闭的“文革”期间),若教条横行,则盛世也学风荡然(如90年代迄今)。
说破其事:工美之于清华,摆设也;绘画系之于工美,犹摆设之摆设也。……三年来违心听从教条摆布,无异做戏。目前心情,设可以两句话作结,谨供上下左右一笑:敬功利远之,恪尽己能;与教条共舞,维持现状。